当前消费是拉动我国经济增长的最重要一架马车。过去两年，消费对GDP增长的贡献达到了50%以上，超过了投资和出口贡献的总和。继3月份中共中央办公厅、国务院办公厅印发《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》，在促消费文件中首次提出稳住股市、丰富债券投资产品等，确立了资本市场财富效应对消费的支撑作用之后，近日央行等六部门联合印发《关于金融支持提任何扩大消费的指导意见》，再度就该问题提出细化落实方案，即从消费供给和需求两端强化金融服务，对资本市场提出多项重点举措。该意见首先从需求端着手，强调要推动中长期资金入市，提高居民财产性收入，增强消费信心和能力，培育消费需求。其次从供给端发力，提出扩大消费领域金融供给，包括加大债券市场融资支持力度，积极发展股权融资，支持符合条件的消费基础设施发行公募REITs等。这相当于形成了一环，即通过提升居民财产性收入来增强居民的消费能力，通过企业融资环境的改善进一步刺激消费。资本市场在促消费方面扮演着重要作用，相当于推动消费增长的加速器和稳定器。居民有了财产性收入，有了更高的工资性收入，钱袋子鼓起来才愿意消费、能消费、敢消费。
此前专项行动方案将城乡居民增收促进行动列在七大行动首位，明确提出拓宽财产性收入渠道以及具体措施。这次《意见》进一步强调健全投资和融资相协调的资本市场功能，推动中长期资金入市，促进资本市场稳定发展。创新适应家庭财富管理需求的金融产品，规范居民投资理财业务，提高居民财产性收入。当前提振居民工资性收入存在较大的困难，特别是很多民营企业经营压力大，提工资进一步增加了成本。因此当前提振居民消费的重点是提升居民的财产性收入。居民投资主要是房地产投资和资本市场投资，当前我国房地产市场成交低迷，很多城市供过于求的现象比较明显，房价上涨预期大大减弱。因此通过提振楼市来提高居民财产性收入可能性不大，而稳住楼市主要是推动楼市止跌回稳，很难出现上涨。因此提高居民财产收入的重任就落在了资本市场身上，资本市场可以为居民提供满足其多元化需求的投资渠道。
权益类产品方面，当股市出现上涨的时候，投资者的股票、基金等金融产品增值产生财富效应，将会提升消费意愿和能力。去年9月24号市场一波大涨后，整个十一国庆期间消费出现大幅增长，就是受益于当时股市出现大涨带来的财富效应。随着债券基金、公募REITs等产品不断丰富，投资者也可以通过投资一些固定收益类产品来获得持续收益，转化为稳定消费的现金流。因此，推动股市回升，推动股市持续活跃资本市场意义重大，这是破局的关键，也是提升我国居民消费最有效的手段。
资本市场要实现高质量发展，需要引入更多中长期资金以提升定价效率和增强长期发展动力。其中，推动居民储蓄向资本市场转移是重要方向。过去四年，我国居民存款累计增加近60万亿元，但大量资金沉淀在银行体系难以有效拉动经济增长。从历史经验看，只有当资本市场形成持续上涨行情，让股票、基金投资者切实获得收益，才能真正吸引居民储蓄向资本市场转移。目前市场已呈现回暖态势，这为后续发展奠定了良好基础。当前需要把握这一有利时机，通过完善制度、优化环境、增强信心等多措并举，推动资本市场稳健上行，充分发挥其财富效应，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更强动力。国家队在市场下跌的时候果断入场，起到了托底的作用。现在市场已经开始出现回升，可以进一步向上拉升形成上行趋势，而机构投资者也要做中流砥柱，进一步提升权益类资产的配置比例，从而推动这轮牛市走得更远。这将会成为促进消费最重要也最有利的手段。该意见的印发体现了中央推动扩大高质量消费增长的决心，也能够助力释放消费增长的潜能，有利于提振市场情绪。
当前正处于第四次科技革命之中，人工智能是第四次科技革命的重要方面。人形机器人、无人驾驶、芯片半导体为代表的人工智能方向仍然具有比较强的投资吸引力。下半年科技牛行情有望延续，这将会带动市场的赚钱效应提升，从而吸引更多场外资金入场。当前我国资本市场已经处于吸引轮行情的开始，这时候要因势利导，进一步实现投资者的信心，推动资本市场走出慢牛长情的行情，这将是提振消费最有效的手段。
（作者系前海开源基金首席经济学家、基金经理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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